浅浅水上

我又回到愤青：（ 我也不希望毕业这么多年还愤青，可是万一到了60岁还愤青，好像应该不算我的错。

好吧，说废话，是让自己心情平和点，下面措辞不要那么愤青。

话说今晨雨，轻轨有点挤，当然平日也那么挤，只是今天需要我多等一班。那就等呗。

车近换乘站却停下来，广播说：“前方拥堵，请乘客们稍等。”

终于进了站，还没下车，人群就冲进来。于是变成下车人和上车人的对决。离我最近的往车上挤青年，脸色苍白，面无表情，我说：“先让人下车。”无人理会。

终于下去，我的胳膊已经被挤得生疼。

离开那个站头时候，见人群如蚁，挤在各门口前，小灯闪烁蜂鸣，就是关不上门，后续列车又到了，停在站外。

当年中国一穷二白，本着人多力量大的朴素理论鼓励壮大人口后来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贫富地域差距加大发达城市人口拥堵贫困地区田地荒芜这都可以理解。

但是，损人不利己就不能理解了。挤不上，堵着也不让走，大家都别走。高峰时段列车间隔仅2～3分钟而已。

从小学校教育集体主义，然而居然连公共交通场地排队都做不到。学校还有脸面每年都加收学费。

中国人究竟在干什么？！

分开说，好像个个都是优秀青年，挤在一起，就变成这副模样。

搞不清楚，究竟是个人素质还有待提高，还是中国人从来就没有群体概念，从来就不知道公共秩序是什么东西。

我只记得多年以前看到一句话，至今不忘：一个中国人是条龙，三个中国人是条虫。日本人正好相反。

我好像确乎是感冒了。周围全是感冒的声息，环境险恶，我感一下，也算正常。

人生了病就会很安分。很乖。起码会很早觉觉。只是，有一点很不好，白开水变得很难喝，而我就喜欢喝白开水。

话题又扯远了。我好像已经习惯了绕圈子。

上个周末的阅读，变成温习日记。那是以我初中毕业后的一天为第一篇日记，至高三暑假为止的一段流水帐。

当然，那不会是很愉快的过程，我知道自己不会记录很愉快的事情在日记本上。

其实起先也没什么不愉快，无论叙述还是话题都偏于幼稚，我可是一路看一路笑的，记录的冲突在于人性本身与我国填鸭式教育灌输的教条之间的矛盾——实话而言，让小孩子怀疑自己偏离“高尚光明准则”而自我否定产生负罪感，是不是一件很罪过的事情？算了，不谈中国教育。

就算敏感的小孩难养吧。——并且是一个愚傻的小孩！

到后面，记录的一些事情，是我所接触到的观察到的现实——对，那不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是和我非常相关。一个高中生，已经可以那么冷静理性地分析而得出一些非常切实的结论。

但那只是“外部”的现实和规则。我未必喜欢接受的，也不必接受的。但是，在叙述的时候，必须尊重这种现实。

乔总说很喜欢谁谁的帖子，很感性。

他不会说喜欢我的帖子。我也不屑让他喜欢，呵呵～我的日记一点也不感性，没有人敢说现实是柔软、感性的。

我不喜欢粉饰，也不喜欢做作。

就像胡兰成，我也承认他才高十二斗，文字那叫好，但我就是不喜欢呐，看完与张爱玲有关的部分，再看他的流亡记录里流露出来东西，就是觉得作呕啊，就是看不下去了。

回头说维舟的童话。非常棒的，无法用语言形容。让人叹服的想象力。柔软，忧伤，孤独，碰壁的理想主义者。借用乔的话：“感性。”

但他不可能在他的随笔里，散文里，做到“柔软”“感性”。因为要考量表达的分寸的。

每个人都有非常柔软的内心角落或者梦想，但需要用适当的容器来安放。比如童话。比如小说。

虽然，我不认识维舟，但我相信从他的童话里不经意的只言片语，正是他包藏的自己。

我想维舟会懂得我的话。但，乔就未必懂得。

一个作者，如果是写散文的，不妨再看一下他的小说。

我相信，他的小说和散文的风格是截然不同的。如果他还会写童话，那就更接近他的梦境了。

当然，那还要看是什么样的作者。

不真诚的作者，散文也是当作小说写，看也白搭。

*《雨一直下》，想起张宇。然后想起魔岩。想起魔岩就想起，陈绮贞，顺子，杨乃文，都是很棒的歌手。

这雨连续下了两个星期了。令人感觉如此淹渍，如此粘腻，如此不爽。

查了下天气预报，直到月底都是雨天的。

It’s crazy！！！

北京的朋友说天气很好。不说我也知道，多雨的是江南，不是北方。

但在我的记忆里，以前秋天并没有这么连绵达月的落雨天气。

但是，或许也是有的，只是人的记忆有选择性。所以，我总是要感叹：哎呀，以前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翻查任何笔记，任记忆自然浮现，记得最深的当然是下雪。因为南方少雪。下雪，永远像一个节日一样。

穿着套鞋走过水泥板桥的景象还记得那么清晰。战战兢兢地，生怕滑倒。小时候做梦经常梦到那座桥，做要掉进河里的梦，但永远像杂技演员一样，双足粘在桥的边缘，就是不掉下去。

初中那场大雪的记忆则要丰富很多。校长站在门口接同学，地面上全结满冰。 下午不上课。爸爸来接我回家，但我还是在马路上大摔一跤。后来不让我骑自行车，还记得穿着保暖鞋走过坚硬的冰面，一直走回家去，漫长得让人走着走着很想停下来。晚上站在阳台上，在清冽的空气中，仰望落雪，大片大片的绒花从夜空里无声地落下，于是你觉得是在向上飞升。

2004年的那场雪，则狼狈多了，雨雪天的夜都比平时黑一点，站在沙冰一样雪地里，鞋子已经浸湿了，一边还下着雨，很久很久才打到的士。但看到马路边的孩子在打雪仗，顿时觉得下雪还是一件开心的事。

次于冬雪，夏天的雷阵雨印象很深刻。轰轰烈烈的。放暑假，总是会碰到几场雷阵雨，咆哮而来，在屋顶上跳出一片白，地上浊流滚滚，雨花四放，门缝底下丝丝地冒进来冷风。我总是手忙脚乱关窗，然后站在窗后，看墨黑的天下狂风骤雨。爸爸还表扬我胆子算大的，因为其他小姑娘吓得不敢出去收衣服，好歹我在可怕的闪电光中把衣服抢收回来了。

我家那一带的雷电是很厉害的。清晰记得，父亲向家走来，身后天空，长长的裂缺从上挂下。甚至我在《飞碟探索》上看到过文章提到，说八几年在这里出现的那是球形闪电，不是UFO。是呀，小时候还经常梦到飞船，像月亮一样橘黄色的。还经常梦到外星人。

雷雨后，一片风平浪静，空气里都是尘土的味道。

现在的夏天，倒不见那么痛快淋漓的雷阵雨了。

而关于秋天，真的没有这么长的雨天的记忆。对于梅雨，我都是没有记忆的。

我所记得的是这年，或者去年的冬末春初，很长时间维持着一天晴一天雨的状态，古怪极了，它突然作起音乐家，用2/4拍谱曲：晴雨晴雨晴雨。

都说雨天是睡觉的好天气。可是如果真的在家睡觉天天，不废掉才怪。

当然你可以浪漫地想起一首诗：

悠长 悠长的雨巷

希望逢着一位

像丁香一样结着怨愁的姑娘

我没看见悠长悠长的雨巷。

在十字路口等的时候，MP3正好播到《shape of my heart》，这是多几个朋友喜欢的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的主题歌。喜欢《Leon》，喜欢《妮基塔》。

我一路听着走回家。就以此忘记身外粘湿的世界吧。

不太喜欢雨滴在中空雨篷上的声音，喜欢雨点落进泥土的声音，雨篷吵死了。我只能用耳塞盖上耳朵，听午夜的love radio, 听到夜班主持人下班，希望自己赶紧睡着。希望第二天早上，即使没有太阳，光线明亮也可以，而不是让你耷拉下眼皮的昏暗。

我本来想，这次一定要写成一个《短章》，一桩一桩分开。结果写到第二小章，大脑已经停顿，找不到词表达我的意思。就关机了。

关机以后看碟，看完，现在，我又很清醒了。

因为很久很久，不看碟了，难得今天有看碟的感觉，手指一张一张翻过去，连苦大仇深的碟我都想看。一般，都不太敢看苦大仇深碟，比如《37度2》《天生杀人狂》，买了很久都没有看。怕看了透不过气。

最终还是选新版的《傲慢与偏见》（2005版）。偶然看到电影频道介绍它，似乎十分迷人，就去买来。一直记得要看。

《傲慢与偏见》当然是最迷人小说之一。它对理想感情进行了完美诠释。编织的人心中永远的梦。

据说很多次被改编成影视剧。连今天的这个版本，我看过BBC版的电视剧，好莱坞版的黑白电影。好莱坞拍得一派天真，象绿野仙踪的卡通片似的。

最为喜欢BBC版的。因为它足够长，演绎足够到位。论风情的迷人、场景的华丽，当然是最新的电影为佳。（电视里介绍的一组镜头，碟里面居然没有。怪透了。）

BBC版的达西，记得演员是柯林.菲斯（Colin Firth）。很英俊，很冷峻。其实是很闷骚。同学说他是为数不多具有贵族血统演员，不知是真是假。但她说，唯有他演出了贵族气质，深以为然。

而2005版的达西，似乎太亲切了。

不太记得小说原著里达西的形象，因为是很久很久以前阅读的。很可能是被柯林.菲斯的达西颠覆了。

记得很清楚丽萃在什么什么庄园和达西意外相遇的那段，很出彩。但是2005版中这段情节的表现有点令人失望。

回到现实一下。本周与友人通电话。谈及：“因为婚姻是两个人过亲密生活，如果这也可以妥协，那明天天一亮，每一个男人和女人都可以去卖身。”

可怜的夏洛特。

很多已婚同学，都在说，婚姻是现实的结果。我没有BBC版的《傲慢与偏见》，那是同学的碟，突然很想重温下。当当说：缺货。

今天我煮粥吃，因为厨房地砖上发亮的被脚碾过的油印让人无法忍受。

所以我打算好了，电饭煲煮粥节约出的时间，用来往地砖上洒满洗涤剂，把它洗得重现明晃。

天气凉了。脚有点冷。

但我喜欢这样的温度。让人感觉很清净。

出轻轨站的时候，买了两把非洲菊，黄色和橙色，我喜欢花朵这样明亮而不妖艳的颜色。

有点重，以前我很少买两把花，都因为买了个富态的花瓶，惟有丰富的花量才能插得出“盛开”的场面。

回来，一支一支退去塑料小花托，一支一支插到花瓶里。

很漂亮。

如果我有数码相机，可以拍下来。

那么我会有很多美丽图片装点网页。

我已经很久不使用那架单反相机。太费周章。

即使出行，我也不带。只有判断那是正真旅行，才不辞辛劳背上它。

不过，我总算可以计划一次很简单的旅行了，去风景妖冶地方，妖死人。带上我的相机。带上两卷胶片，闭着眼睛乱拍，一直忐忑到照片洗出来，才知道自己枉杀多少胶片。

另外，一定要带上我新买的帽子。在秋天刚刚冒头的时候，我就买了，至今没有戴过。我本来想戴着，骑着自行车，在梧桐拱顶下，乘着秋天凉爽的风，轻捷驰过不宽阔的柏油马路～～然而，如此简单的事情，居然也如此难以实现。这世界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错了。

（我没有地方可以放自行车，呜呜呜～～）

旅行回来，打算去买一大本一大本相册，把我所有散落在柯达附送的简易相册里的照片整理出来。然后要有大房间宽阔书架，把它们一本一本整整齐齐地排在最上面一格，冬天时候有温暖明亮阳光洒进来，斜斜地照射在上面。

这样枕着这些打算，可以乖乖地早早地去睡一个好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