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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还是应该感谢那位事无巨细孜孜不倦一手抓的新任指挥官“巡洋舰”先生。为了保证不迟到(我已经摸着好易通使用许多已经生疏的词汇写了篇“迟到历史回顾及忏悔”了不是吗?),我的作息时间表,正发生变化。轰然倒头大睡已经变成下班回家以后的第一理想。
于是,梦境在延长的睡眠里,重新回来嬉戏。我又断断续续开始充满象征的梦境旅行。
这是一辆大车上。光线照例很昏暗,没有灯。说不清楚是一辆什么车,一部大巴客车,又似有卧铺有餐台的公交车化房车。
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很热闹。有人侃侃而谈。每个人都要去不同地方,在不同地方下车。都是一伙出去旅游的人。不同的目的地,不同的计划,徒步的,探险的,精彩纷呈。
而我没有目的地。——或者是有的,但一点也不记得了。——所以,应该是没有。
车上还有两位我的同学,大学同学。与我距离不远的同学。
轮到我弄自己的食物,在靠车窗的一张很平很大的餐台上,有点像卖煎饼果子的人用的那种煎板。
我的餐饭,有白米饭,有炒鸡蛋,什么什么,像饭卷一样,卷好了,可以吃了,然而不是拿起来吃,沿着餐台卷啊卷啊,无法阻止地沿着立柱滚到地上去。
旁边有人很遗憾地表示,我没有饭吃了。
我的同学想帮助我,但是没有办法。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我。这辆车上不成文的规矩,自己的食物要自己弄,如果弄砸了,只能自己承担后果——这是很严重的事情。
我只好悲哀地望望我同学。
下一个场景,我已经下车了,一个熟人和我一起,是大学同学或者现在的同事,反正不是过去时间里的人。
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小镇。很漂亮,古典建筑与现代建筑结合的很新的城镇。有河,有桥,桥上还有廊亭。马路边还有小小的山水园艺。
我诧异地发现,小学同学兼初中同桌英子也在这里下车,那个有着大眼睛、漆黑弯弯眉的女孩子。我甚至不知道她跟我在同一辆车上。
她说她要去深圳。
我满腹狐疑。
她说,是呀,某某地到深圳,之间那条路线很精彩,可是从来没有人想到去走。某某地是什么地,大约梦里就没有听清楚。或者,根本就不可能有那么一个地方存在。
我的大学同学或者同事,和我挥别,她要往她的目的地进发,不在这里停留。
我便告别“现在”的朋友,和“过去”的朋友英子,在这个新得像电脑游戏里设定的小镇,找旅店。
天快黑了。而天黑还找不到住的地方,也是很严重的事情。
看到路边的竖着的木牌,用粉笔写着推荐的旅店,还有警方的提示,大约是当心不要入住黑店云云。
我们便到推荐的那家店去。外面看造得很漂亮。
英子和老板娘谈妥了价钱,便带我们去房间。
那是一间西边的房间,入室一片昏黑,很冷。西面的墙上有窗——更确切地说是一个方洞。
我问:“房卡呢?”
房卡居然是一本软啪啪的小册子,插进搁在桌子上的房卡插口,居然有用。
一瞬间,室内所有的电器工作了:电灯亮了,但很昏暗。空调轰轰地发热气——太热了。也看见房间里,一片混乱狼藉,典型的废弃已久的工业时代的屋子:电线裸露,电器呼呼苟延残喘。
我很不满,说:“xxx块钱,居然这种房间。”
把空调温度调低。把灯开亮。
而门口那个总开关长得像一个小电闸,对于一个电灯开关来说,体积太庞大了。居然按一下,暴出一根粗粗的麻花状铜丝,按一下,暴出一根粗粗的麻花状铜丝。全部按钮试完,它就像烫了个卷发一样,暴着麻花头。
叫老板娘来,叫老板娘来啊。
老伴娘来了,带着宾客来看房间。意思是,某某房就是这间的样子。
这样的房间还敢带人来看啊?
然后就醒了吧。
我只不明白,为什么会梦到这么一间宾馆房间。
像“每个人都去不同的地方,在不同的地方下车,而我没有目的地”,似乎含义就很明显。但,那间房,就猜不出来了。难道是说,外表光鲜的暂暂新的我们正在建的工业城市,事实上已经是old time并且一片残破? -
我这累得恨不得立即倒下。然而却又不愿意,就倒下睡觉。
毕业以后,很少很少会在六点起床。
今天便因这一个不同,而有一个略微不同的一天。
我从楼梯上下去,走到天空底下的时候,一抬头一转头之间,忽然,看到被切得平了头的树篱上,爬着几丝牵牛花,正是蓝色的。
那种又暗又艳又冷又静的蓝色。
让人一下子想起《故都的秋》。
其实那篇文章具体的字句已经不记得了。只隐约记得那一种情致,还有冷艳的牵牛花。
而我眼见的高高低低的那几个静止的花钟,犹如一抹钴蓝色直接抹在空气的面上,没有转折,没有因弧度而显的光泽,就是平平的瑟瑟的一抹平涂的颜色,能把人的目力吸住。
想起《故都的秋》,自然就想起郁达夫。那是个大才子。
而且是那种浓郁得化不开的人物。
曾有人说,郁姓的人,都生就艳骨,风流倜傥,并举出相识的郁姓人为例。
我所识得的郁姓人,仅有一个。——也不能算识得,只能算知道的而已。
他是我大学同学的爱慕者。
因此偶尔出现在我们寝室。
我所记得的那次出现,是他刚毕业典礼完,——而我们是大二的样子,他拿着一张表格——应该是黄色的,感叹说:毕业了,换来一张纸,四年就收获这张纸,上海的学生黄色纸,外地学生蓝色纸(应该是蓝色吧)。——原话更有文艺色彩,是我记得不牢了。
我可以说是根本不认识他,因而只张了怪眼,看了他一下。没有答腔。
但却可以断定,他是才子,不枉姓郁。
后来我毕业的时候,倒没有类似感慨,也不记得我领过黄色表格什么表格。我的毕业是我的毕业啊,所以和别人不一样。
我固执地一定要去毕业旅行,无论是去多么近多么小的地方,一定要去。后来去了个江南古镇。
摔了一跤,眼角撞在墙壁上,顷刻肿起老大一块乌青。回校以后,进进出出,戴着墨镜,一直戴到毕业典礼的礼堂里去。
轮到我上台领证书的时候,到底不敢厚着脸皮戴墨镜去和副校长握手。便乌青高肿着眼角上去,领红红的证书。四年啊,证书啊~~~(借郁才子)。
打开学位证书时候,我的毕业感慨来了:“工学士!我读的专业原来竟然是工科的!”荒谬感油然而生。联同乌青高肿的眼角,如同小小黑色荒诞喜剧。
工作差不多一年以后,某天坐在办公桌、电脑前,一道弧光划过脑海:我的工作是和商务有关的,我是商务人员!天哪,我怎么会成了商务人员?
就像我从来没想过我竟然会是工科毕业生一样,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做一个商务人员!
可见人生虽然平淡,到底处处充满荒诞喜剧。
回来上网搜《故都的秋》,对牵牛花的描述寥寥数笔,文字也并不冷艳,不知我怎竟然印象如此深刻:
“从槐树叶底,朝东细数着一丝一丝漏下来的日光,或在破壁腰中,静对着象喇叭似的牵牛花(朝荣)的蓝朵,自然而然地也能够感觉到十分的秋意。说到了牵牛花,我以为以蓝色或白色者为佳,紫黑色次之,淡红色最下。最好,还要在牵牛花底,教长着几根疏疏落落的尖细且长的秋草,使作陪衬。”
明天我下楼梯走到天空底下的时候,不知道还会不会看见牵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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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萍说5点下不了班,我便去季风翻书等她。
很久不去书店。
但似乎也不能让我勾留太久。六点,我已从左至右走到最后一排书架,她居然毫无动静。发短信去催:“你还不下班?!”
她回复说已经出来了。
我便在最后一个书架前拐弯,顺手捞起一本陈从周的园林散文。我肯定于某年月日看到某文中提及陈从周,并且记住他是园林专家。但是,如若不看见这本书,我又永远想不起这位人物。略翻一翻,决定捞回家。
此时,手中已握有一本《时光中的时光》,和《悠游小说林》。
一本颇厚。一本薄薄的。
《时光中的时光》是安德烈·塔可夫斯基的日记集。这位苏联导演,一生拍过七部半电影,据说部部经典。不过,我一部也没看过。他的电影专著《雕刻时光》,广受好评,不过我没看到过这本书。我曾在《看电影》上读到它一段引文,依稀记得说电影是最后的梦幻。
一半出于对《时光中的时光》这一书名的喜爱,一半出于,对一位特殊境遇下导演,工作思想生活的好奇,决定买下。
《悠游小说林》,毫无疑问,是属于小说解读一类的书,可喜的是,薄薄的,一共只有六讲。文字是一种符号。符号本身,就具有象征意义。作为浩瀚文字宇宙之一的小说,毫无疑问,充满密码。于作者的叙事迷宫中探幽,当然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啦。而这本小书,讲的就是“探幽”与解读密码。作者安贝托·艾柯,意大利符号学家,作家。
我在书店翻阅的那章里,他提到卡尔维诺,显然他和卡尔维诺是朋友。
季风的书架上有七八本卡尔维诺的著作。当然,这不是我第一次站在书店凝视那些著作的书脊。都是塑封着的,所以我无法翻阅。我几乎不会买我未翻阅过的书。
而我知道卡尔维诺,是在阅读我喜欢的博客童话时,有人评论,其风格有点卡尔维诺。后来,我才惊讶地发现,大学时候在图书馆借阅的长达千页的《意大利童话》就是卡尔维诺编著的。意大利童话十分与众不同,令人印象深刻。
卡尔维诺很负盛名。而我不买他的书,不仅是因为它们不能翻阅。
而是,自大学以后,很少再买小说。也很少看。
如一位朋友曾酸叽叽评说的:如今这年头,还能咀嚼长篇的,算是稀罕果子。
现在会翻的小说,是少年时候读过的《水浒》和《红楼》,还有“最棒的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
大学时候,阅读兴趣,便偏向,散文、书信等,更“纪实”的文体,甚或自然科学一类。而不想陷入小说的迷宫。要么,索性是童话,纯幻想,天真到底。
但是,在书店里,我的目光流连最多的当然,还是小说。还是希望,看到令人心动文字,可以买回家的。不需要是多负盛名的文学大师的著作,只需可以让人沉迷阅读,有似有似无心灵的弧光划过。
我看到那本《时间旅行者的妻子》,近期颇“hot”。随手翻开一页,读了一段,译文的节奏感,倒还不错,令人喜欢,但还没喜欢到让人决定买的地步。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迷恋起文字的节奏感,这是很难说清楚的感觉。简单来说,我以前很容易写长句,有无数定语,很多“的”;现在却喜欢短句,喜欢简单句子本身隐藏的节奏感, 以及悠长韵味――当然,貌似我还写不大来。 这种感觉似乎始于在今年上海书展的某一刻,看到一本黄色封面薄薄小说,真是喜欢它文字的节奏。可惜当时已经逛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大脑已经疲了,没有买书的兴趣。
可见,要买回一本书、与一本书结缘是多么不容易啊:要耐得起收藏的价值,要喜欢,要大脑不疲,要正好手头宽裕——
我收到萍萍短信后,握着三本书去收银台,看能不能用信用卡。果然,季风和其他书店一样不能用信用卡。便把“陈从周”放回去。相信一个月后,这本书还在那个角落的。不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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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睡了五个小时, 凌晨五点,醒来
听雨点落在雨篷上,如炒豆子, 响成一片
再也无眠
真是欲哭无泪
活着真是不容易
我能说什么呢?
躺着,睁着眼睛时候, 想, 发条短信说:"我被雨吵醒."
再想想, 没有谁, 我有骚扰的兴趣
我真不知道 住在无一处安静的神经衰弱的城里人该怎么活下去白云寨的梵唱好听
貌似博主不准人留言
闷骚得过份 -
2007-9-1 周六 晨
又没睡好,七点不到就醒了,比上班日醒得还早,气死人。累是很累,就是再也睡不着。
躺在沙发上翻开《旧时月色》,董桥的散文集。
先读的是目录,便知道了什么叫差距:
《圆了一帘幽梦才走》
《布尔乔亚的肖邦,好!》
《我们吃猪脚面线去!》
《轮到我在春风里》
《听说台先生越写越生气》
《时代太新太冷了》
《卜老满身酒香过竹院》
《连周南也称赞饶教授》
略想一想,我拟的题中,貌似只有《吃面》可略颉颃。
改成《我去吃兰州拉面》,就赶上一点了。
改成《吃兰州拉面去!》,大约就打平了。
改成《吃了兰州拉面才走》,就不对了,我没去甘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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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吃面,我通常去小区附近Y字路口的饭店。那是一家苏式面馆。它卖的汤面,无论什么浇头,都是酱爆的口味,也就是说甜的。面汤也是酱色的。真的很腻。
然而貌似我别无选择,比较近,比较干净亮堂的,就他们家,卖面。
但是,本来就不觉得好吃,吃多了,真的难吃,很难吃。连它的小笼都相当难吃。苏式小笼个头比较大,皮也一般,馅料不知道用些什么料和出来的,吃在嘴里,零零落落,不是纯正的肉馅。而上海的小笼,比较小巧,皮薄而筋斗,馅是纯肉馅,结成一团,很有弹性。
很多来上海的人,都说上海的菜甜,吃不惯。
事实上真正的上海的菜不甜的,只在一些有些涩的菜里,比如青菜和芹菜,加一小匙糖。还有红烧的,比如红烧肉,会加糖----红烧的不加糖不能吃的吧?
其他,都是清清爽爽的,味道很正很纯的,咸的!
只有他们江苏人,才什么都是甜的!
我同学移民到北京去,第一次吃那里蛋花羹是甜的,差点吐出来。北京人居然吃甜的蛋花羹?怎么就没人说他们的菜甜呢?
记得大学去云南的时候,接待的饭店听说来的是一帮上海学生,特意做了甜的口味,那个炒青菜,于是竟然只放了糖,没有放盐……
我今天想吃面,但真的不想去那家江苏馆子!我只想吃一碗清清爽爽,有咸咸鲜鲜汤喝的面。
想起小区门口还有一家兰州拉面小店,只是从来没有进去过。很久不吃兰州拉面,去吃一碗吧。
走到门口,里面居然没有人,犹豫了两分钟,心想为吃咸咸鲜鲜清清爽爽的面,理应不拘小节。
于是便推门进去。
里面有个人走出来,我说吃牛肉拉面,二两。
捡了副尚算干净座头坐下。
真是很简陋店堂,墙壁上瓷砖有松落,用透明胶带胶着。头顶几个旧吊扇转着。
有两个古惑男生走进来,于是我打消了问拉着面的小伙子的念头:“你们有没有生意啊?”
但是那两个男生似乎是店家相识的,哈哈笑着指着,我顺着望过去,原来桌子挡着的三个椅子并列的“榻”上,躺着个精赤的小男孩,想是店家的孩子。真是让人担心他们是没有生意的,这店可开得下去?
这时候,有个女孩子走进来,晃了一圈,说:“还是坐这里吧。”在我对面坐下。点了个什么我没听清楚。
拉面的小伙子一边和古惑男生说笑,一边手上的面就拉好了,用背抵开玻璃门,把手上的面丢进门外的大钢桶里。
我的心微微吊着:他不要用拉面的手推门把的哦……
我的面一会就好了。他说笑着,用碗去盛了,进来用钢架子夹了葱末、碎香菜、牛肉片丢进去。端到我面前。
嗯,以前吃的兰州拉面,汤水都是咖喱的,现在是自然面汤色,漂着一些辣油。味道很好,鲜咸鲜咸。面条也很好。
我给他钱,因为没有其他店员出来。心微微吊着:他不要用拉面的手拿钱的哦。
他没有收钱。回到面案那里,给那个女孩做面食。
我看是摊成一片,切成几条,然后走到门外的大桶那里,捏下一段丢进去,捏下一段丢进去。
我吃完,有个老爹走出来,就给他钱。
推门出去,那个拉面小伙弄着面团,含含糊糊地轻声说:“走了啊。”好像还有一句:“再来啊。”无法确知是否给我的招呼语,于是我更其含糊地似乎“嗯”了一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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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结束倒数第二天。翘班去的,算是逛个晚集。
与友人一直逛到晚上七点半。似还意未尽,总觉得还有书未购,咬咬牙毅然离去,知道再勾连,也不会找到想买的书的。计购得:
《旧时月色》董桥散文选集
《古代汉语大词典》辞海版
《随园食单》为友人赠我
《兰姆书信精粹》中英文对照本,翻译得不是很好,还好有英文的看。 -
其实自己写的文章, 写出来以后, 总也有自己特别喜欢的.
这篇<大海的白色珠子>作于 2007-8-16 周四 晚
虽然有些地方显得有点小气, 不过总体我还是很喜欢. 贴在这里存档:其实昨日除了令我的胃不愉快的小事,还有令我惊喜的小事。收到小妖在山西寄出的明信片,说环青海湖后,改变计划,到了山西平遥古城。
我不知,之前她怎么突然想到我,给我发了短信。也不知她怎么突然想到寄明信片给我。不过真是窒闷空气里的一个惊喜,犹如一颗小石子投入水面,带来的活泼的小惊喜。
我短信谢她,告诉她很高兴。
我出行,也会给朋友们寄明信片,那是旅途中一件愉快而美好的事。在广州,那个超级世俗的城市,为了找邮局买邮票,我从海珠的江边,沿着北京路走啊走啊,一直走到广百对过新华书店旁边才看见不起眼的邮局。
不过,也几乎没有人告诉我收到明信片很高兴。或许四五年前会。现在难道都几乎“dead inside”了?
或许吧。
本周情绪笼罩在几分忧郁之中。有几分懒懒的颓废。连说话都嫌麻烦。
后来给yedda打电话,问她事情。结果变成她陪我乱聊。不过,确实已经找不到人说话——或许,没有人可以这样说话。不必说出为什么的,只是无需遮掩地诉告“凄凉意”。或者,拨通电话然后不必说话。
但是今天我还是说了很多话。因为澳洲新招的Alana同事电话来,她非常能聊。很爱笑的女孩子。她告诉我,忙完这一阵,要度假去。乘一艘big boat,在海上航行七天,一天去一个岛屿,每天去一个不同的岛屿。听着,我脑海里浮现出大海上七个岛屿的景象,远远地高空俯瞰,犹如浮动着七颗白色的珠子。
我向她赞叹道那真是非常wonderful。在母语之外的磕磕巴巴的语言的交流里,获得一种单纯的快乐,倒也算奇妙。所以,我好像曾说过,在某种的不好心情下,我很乐于出离母语,只打拼音文字。这是不是很能够理解呀?
我本来也应该非常喜欢坐船。小时候,一条闲置的丑丑的水泥船,是能带来极大快乐的玩耍工具。长大后有一年,想坐摇摇的海船,像躺在摇篮里一样,去岛上——因为我之前从来没去过海岛。后来,本来同去的两个同学无耻地抛弃了我,——当然,有来自第三方的说法是我一意孤行义无反顾抛弃了别人。
结果,海船摇篮一点不温柔,晃得我一晚上没睡着。累得半死。接下来岛上三天的旅程,可谓刻骨的记忆。风雨交加的孤岛所提供的情境,绝对是我无法消受的。后来想起那次旅程,我总是说:“不知道怎么活着爬回来的。”
此后,我自然再也不敢一意孤行独登孤岛。对“坐船”“摇篮”这样柔软的欲想也死了心。
或许,“alive inside”便在诸如此类事件的“加害”下,而渐渐地“dead inside”。我也不知道我在某种加害下,是否能保持旅行寄明信片的好习惯。还有其他很多好习惯。
那次海岛之行收获的“化石”是,半篇词汇丰饶情感充沛海风呼呼的游记,被我认为是以后再也无法突破的游记。至于只有半篇,是延续了我“游记写不到尾”的风范。就像维纳斯一出土就是断臂的。以后如果我的游记有幸成为出土文物,大约也能达到“遗憾的完美”的效果。——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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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5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张学友 - [箫鸣凤下空]
夏天了,晚上不容易睡着.
一直听音乐台的广播催眠.
12点以后不再有人主持.
而是无序地播放歌曲,如同大杂烩.
有时侯听到久违的老歌,有时侯听到动听新歌(我没听过的)
而昨夜听见张学友这首歌, 唱得人心碎:
http://61.153.43.116/bbs/images/upload/2005/09/24/183312.mp3
曲:黄明洲 词:梁文福 编:黄中岳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在十七岁的初恋第一次约会
男孩为了她彻夜排队
半年的积蓄买了门票一对
我唱得她心醉 我唱得她心碎
三年的感情一封信就要收回
她记得月台汽笛声声在催
播我的歌陪着人们流泪
嘿… 陪人们流泪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在二十五岁恋爱是风光明媚
男朋友背着她送人玫瑰
她不听电话 夜夜听歌不睡
我唱得她心醉 我唱得她心碎
成年人分手后都像无所谓
和朋友一起买醉卡啦OK
唱我的歌陪着画面流泪
嘿… 陪着流眼泪
我唱得她心醉 我唱得她心碎
在三十三岁真爱那么珍贵
年轻的女孩求她让一让位
让男人决定跟谁远走高飞
嘿… 谁在远走高飞
我唱得她心醉 我唱得她心醉
她努力不让自己看来很累
岁月在听我们唱无怨无悔
在掌声里唱到自己流泪
嘿… 唱到自己流泪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在四十岁后听歌的女人很美
小孩在问她为什么流泪
身边的男人早已渐渐入睡
她静静听着我们的演唱会
Over... -
在麦当劳晚饭舔着番茄酱(不好吃,还千方百计避让嘴唇内的泡泡,痛),听得短消息声,打开阅读,是老师字曰:
“梨花朵朵开,开得好不赖,心情”
我回复:“老师,深奥,不甚解。”
老师复回:“你不是梨花体得很好么,向你致敬之作啊,可惜没/玩完”
我脑子立即狂转弯:梨花体——赵丽华——我——梨花体——想起前日发给老师的短信,总算明白了,老师到底是老师啊,高啊就是高。
把那条短信重写一遍,还真的很“梨花体”哎(原短信没有标点符号,并且不分行):
我走在路上/
有点点雨飘/
买了白白的栀子花/很香
还有酸梅汤/
因为/嘴里长了泡/很痛
还有/茶叶蛋/
因为/很饿
然后一边吃鸡腿汉堡一边想,我应该请他吃饭了。一年前说要请他吃饭,半年前说要请他吃饭,三个月前说过请他吃饭,现在应该可以请了。
但最近我心意很懒,等我养得精力充沛些了,再请吧。
我应该打个电话问候他,是不是已经完全康复。
但是我心意很懒,一个手指头也不想动,目前的状态我只会约与我烂熟了十几二十年可以交换筷子吃饭的人,一起坐坐,发发懒。
那等我养得精力充沛些再说吧。
我是应该和他好好谈谈话,陈列工作学习生活思想,然后提溜一点意见回来。虽然很可能意见上带一点讽刺的刺,会让敏感心灵略略感觉受伤害,不过还是可以治病的药啊。
刺,就忍了吧。
下个月开始,我手头的工作将正式交接。然后开始新的领域的工作。
我是一直想做扫斯因和得万乐乒和考斯廷,因为这是这个职业中我没有好好接触发展的领域,我太多做佛勒阿普,做得纯熟了已经。
他们现在让我尝试扫斯因和得万乐乒和考斯廷,是对我工作的肯定啊,值得高兴,值得高兴啊。
在此职业,得到肯定,便可止了。因为从毕业开始,它一直与我交战中。我没有必要在自己天赋不喜欢的地方,停留太久。
希望,三十岁以后可以,可以做别的新的工作。
但,我不能确信,我还记得自己喜欢、梦想做什么。
再以梨花体作结吧:
行来的路/颇有颠踬
多少人知道/自己要去何方
几多老板嫌弃我太安静/
有没有人知道/我把自己关在卫生间
那是办公楼唯一的港湾
曾有老板小星
让我气得手指发抖
当天立即辞职
我从来不否认自己的聪慧
然而/如好友所说
我们的聪慧/在这个世界
如此无用
我们如此笨拙
而他人如彼灵巧
不过大约具备良好background的敬业的专业人士
还是有立足之地的吧。
周末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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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吃酸酸甜甜的番茄酱。(P。S。我已经不念叨着虾了,过去几个礼拜实际上吃了很多虾。) 今天走在轻轨站的站台上的时候(离得近的楼梯口总有很多人,所以我从旁边绕过去,到另一个楼梯口下,脚边下面就是很深的轨道池,感觉像立在悬崖边上),有一个词浮出脑际:“灵魂洞开。”
我又继续看《Friends》,无限笑料,无限凄凉,无限友谊,无限热闹。前一阵子老听同事们大家说《奋斗》,有可爱小姑娘在饭桌上咯咯笑着说他们在租住的大仓库门口立了招牌叫“心碎乌托邦”。难得我赶上了一集貌似是第34集,大家伙陆续搬出去的那集。果然看到“心碎乌托邦”,然后是一对夫妇上门来谢什么事情,男人问女人:“老婆,这乌托邦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心碎呢?难道他们人人都为这什么乌托邦心碎过?”女人说:“老公,我也不知道,我们走吧。”平心而论,导演用如此白痴的桥段如此做作的手段来引导注释“心碎乌托邦”,真是,让人连喷饭的心都没有。听米莱和陆涛在车上的对白,真想让人咬舌头——编剧用词果然地乌托邦,那为什么不写成诗剧而是电视剧呢?(P.S.我只在非常状态下会收看电视节目,比如电脑崩盘,否则电视机肯定是用来看碟的。)
我走在路上的时候,想,一个人此时此刻的状态、情境,无论一根头发的样子还是眼神的表情,都是从出生开始的漫长岁月里慢慢炼成的,他呈现出的情态,都是合理的。事实上,很少人知道你是什么人,除非和你一起长大,除非和你灵魂相通。事实上,知道你是什么人的,二三为限,并且已经非常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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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要说什么。
总之很不开心。
不喜欢说话怎么了?如果不爱说话是我的性格,那么能不能不要在工作问题上提出这种意见?我拒绝接受,出于工作,来质疑性格。我不喜欢别人质疑我的性格。
如果认为我的工作令人满意,那就可以了,是不是?为什么要对我的性格脾性说三道四?
那是私人问题,与工作有关系吗?
一堆同事在一个乒乓球桌旁。没有上场的,稀里哗啦和区域经理说话。
我突然发现我退守在一个角落里。双臂抱在胸前。
不经意间,我又恢复了拒绝的姿态。
我一直怀疑,我能和这个世界融和几分。
我突然觉得我必须走了,必须离开那个场子。
和我相熟的同事说:“再玩会嘛。”
我说:“我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谁能告诉我我可以去哪里? -
2007-05-23
《朗读者》【本哈德•施林克】 - [临水照书]
此时我刚刚读完《朗读者》。此书很多地方印着“一夜将它读完”的字样,我分两次读完,全部加在一起大约是4~5小时。并不是很长的小说。
第一次阅读主要是对第一部分,如果全书保持第一部的题材风格,不能让我一气读完。当然它明净的语言、明快的节奏读起来都很好,举例来说:读到,米夏第一次进入汉娜的住所,内中有一句非常普通的描述句子:卧室里有一张桌子四把椅子。让我暗暗地有一点激动。大家都知道,现在卧室里几乎没有人会放桌子和4把椅子,而以前,这样的摆设几乎家家都有。就是这样最普通的语句,牵动人的经验记忆——我以为是文学的基本价值之一。
当然,第一部分到处可见这样语句——其中一句引起了一个中国读者的共鸣。即便如此,它也不能吸引我一气呵成地读下去,说实话,读着是漫不经心的。因为诸如少年期的青春记忆,诸如情窦初开,诸如各种纠缠,几乎算是“母题”一类,从《情人》到《洛丽塔》,到《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当然这是部电影),虽各不相同,终究异曲同工。
吃过晚饭,坐下来,重新翻开阅读时候,我还塞着耳机听音乐调频。当第一部以汉娜的不告而别结束,转入第二部的时候,我按断MP3电源,拉下耳机,虽没有正襟危坐,然而确实全神投入了。
那真是一种汹涌的感受。很久没有看到一本书,让人有这种感受,一边思考,一边发呆,一边又追着读下去。
对于历史,我没有多少阅读积累。德国是一个有特殊历史的国家,我想,在此之前,我从未对此有动于衷的感性认识。只在读龙应台的杂文时候,看到她激动地发宏论说罪责说审判说法律适用问题——不过也没什么特别深刻的东西留下——可能她文章写得太硬又气蕴不够深宏。
当汉娜在审判中两次问法官:“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办呢?”很让人动容。
其实审判者并不比受审判者高尚圣洁,受害者并不比施害者无辜。如果易地而处,审判者/受害者处于当时被告的位置被告的境地,会怎么办呢?会更高尚伟大吗?会不犯罪吗?
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弱小的个人,在巨大的历史情境中,能够怎么样?会怎么样?正如书中所附评论中所说:法律条文在回答道德灾难问题时束手无策。
当然,这本书不止于在讲战争、道德、罪责,德国战争中的上一代父辈与战后的下一代之间的复杂困境。
“朗读者”以及朗读这一举动,与汉娜隐藏自己文盲的事实,不惜代价捍卫自己的形象与自尊,等等,也有丰富意蕴。
不过,读书的最幸福的,是各种意蕴激荡层层起伏而不必搜索枯肠非思量个精密解读出来——当然,在谈这么一本庄重而严肃的书时候,说这个是相当卑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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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到的书:
《海子作品精选》
每次去书店都会找海子诗
可以说是寻觅良久
似乎有一二或三四年那么久吧
终于,他们又复出版他的集子
喜欢一个诗人,仅仅需要一首诗,甚至一句句子
很多人喜欢海子,是因为喜欢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也是
至于悲怆等等
可以占他人生比重更多
而人们更多的,是希望被给予梦想
以及温暖
《安房直子幻想小说》
在阅读一位博主童话时,看到有人提及安房直子
后来路过龙强书城时找过
未见
今见书架上一列
有《风与树的故事》
《白鹦鹉森林》
《银孔雀》
《遥远的玫瑰村》
等等
想起我有一张文化消费卡,可以整套地全部买下
接着又想起,今天没带那张卡
于是,先买一本《黄昏海的故事》
等礼拜一,带上卡,全部买回来!
很多时候,我寻找的文字,不是长篇大论深奥的知识与理论,也不是庞杂的富有野心的文学叙述
仅仅是,一片温柔而略带伤感的字,像一片软乎的云,可以安放我们的心。
除了好的童话,也很难找到其他能满足心愿的文字啦
回来以后读了一篇故事,就是《黄昏海的故事》,果然既软乎又忧伤
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很早就犯困,眼睛也累,头有点痛,那就先读一篇吧
当然,我会想起自己要写的幻想故事,突然某一天(在大学里)有一个故事跑来我的大脑,于是有了一个模糊而庞大的故事构想。
对啦,因为庞大,所以不能随便下笔;更因为模糊,你永远也不能下笔。
不过不过,读读《安房直子》,学习一下,或许我能学到如何化模糊庞大为清晰而短小而具体吧。
搬家时候翻到,我写了个开头的童话(大约是作于初中高中期间),他妈的,真不幸,那又是个庞大的构思,叫《一零零零零。。。。个星梦》,从那么多零就知道我原打算要写成多少故事,结果连开头带构思全部忘记了。
好吧好吧,或许在我不犯困头也不痛的时候,在一个有雾气的早晨,先把充满空气与水的《亚风的早晨》写出来也。
说实话,幻想故事实在是比旅游志迷人多了,那旅游志只好靠边站了。
当然,如果我一夜暴富
那所有东西都靠边站
我要一艘白色带帆小船
蔚蓝大海里
热暖带小岛
我要去那里了 -
2006-12-15
Floral Shoes - [写在水上]
断断续续阴雨绵绵,今日总算看见阳光影子。然而还是伤感。早上坐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宁,心烦意乱。
我一贯的做法,与人保持距离。
乔曾经说过,两个人近与远,不以空间地域计算。就算在不同城市,也可能走得太近。他很对。很多时候,很多朋友说话都很对。那么只有我是错的么。
抽身走开,肯定是不错的。
本周,公司“办公室用鞋”到了。女员工的白色,男员工的黑色。
我用马克笔和荧光笔在鞋面上画花,以示区别,亦是游戏。
记得有一阵子很想给自己画一些T恤,收集了一些素色T恤,买了纺织品用的颜料。然而一直未能实现,堪堪就一年了。
那么就切近地用这眼前的鞋子算是一了夙愿。总算画得不难看,运笔还算熟练,颇为安慰。
就用这张照片作为我们花样年华的纪录与纪念。美丽而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