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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章赤颊芬芳,很多句子耳熟能详,只是全文倒当真没有看过.藏一个,慢慢看.
[一]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五代、北宋之词所以独绝者在此。
[二]有造境,有写境,此“理想”与“写实”二派之所由分。然二者颇难分别,因大诗人所造之境必合乎自然,所写之境亦必邻于理想故也。
[三]有有我之境,有无我之境。“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有我之境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寒波澹澹起,白鸟悠悠下”,无我之境也。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无我之境,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古人为词,写有我之境者为多。然未始不能写无我之境,此在豪杰之士能自树立耳。
[四]无我之境,人惟于静中得之。有我之境,于由动之静时得之。故一优美,一宏壮也。
[五]自然中之物,互相关系,互相限制。然其写之于文学及美术中也,必遗其关系限制之处。故写实家亦理想家也。又虽如何虚构之境,其材料必求之于自然,而其构造亦必从自然之法律。故理想家亦写实家也。
[六]境非独谓景物也,喜怒哀乐亦人心中之一境界。故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否则谓之无境界。
[七]“红杏枝头春意闹”,着一“闹”字而境界全出;“云破月来花弄影”,着一“弄”字而境界全出矣。
[八]境界有大小,不以是而分优劣。“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何遽不若“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宝帘闲挂小银钩”,何遽不若“雾失楼台,月迷津渡”也?
[九]严沧浪《诗话》谓:“盛唐诸公唯在兴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故其妙处,透澈玲珑,不可凑拍,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影,镜中之象,言有尽而意无穷。”余谓北宋以前之词亦复如是。然沧浪所谓“兴趣”,阮亭所谓“神韵”,犹不过道其面目,不若鄙人拈出“境界”二字为探其本也。
[十]太白纯以气象胜。“西风残照,汉家陵阙”,寥寥八字,遂关千古登临之口。后世唯范文正之《渔家傲》、夏英公之《喜迁莺》,差足继武,然气象已不逮矣。
[十一]张皋文谓飞卿之词“深美闳约”,余谓此四字唯冯正中足以当之。刘融斋谓“飞卿精艳绝人”,差近之耳。
[十二]“画屏金鹧鸪”,飞卿语也,其词品似之。“弦上黄莺语”,端己语也,其词品亦似之。正中词品,若欲于其词句中求之,则“和泪试严妆”,殆近之欤。
[十三]南唐中主词“菡萏香销翠叶残,西风愁起绿波间”,大有众芳芜秽,美人迟暮之感。乃古今独赏其“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生寒”,故知解人正不易得。
[十四]温飞卿之词,句秀也;韦端己之词,骨秀也;李重光之词,神秀也。
[十五]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感慨遂深,遂变伶工之词而为士大夫之词。周介存置诸温、韦之下,可谓颠倒黑白矣。“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金荃》、《浣花》能有此气象耶!
[十六]词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故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是后主为人君所短处,亦即为词人所长处。
[十七]客观之诗人不可不多阅世,阅世愈深则材料愈丰富、愈变化,《水浒传》、《红楼梦》之作者是也。主观之诗人不必多阅世,阅世愈浅则性情愈真,李后主是也。
[十八]尼采谓一切文学余爱以血书者。后主之词,真所谓以血书者也。宋道君皇帝《燕山亭》词亦略似之。然道君不过自道身世之戚,后主则俨有释迦、基督担荷人类罪恶之意,其大小固不同矣。
[十九]冯正中词虽不失五代风格,而堂庑特大,开北宋一代风气。与中、后二主词皆在《花间》范围之外,宜《花间集》中不登其只字也。
[二十]正中词除《鹊踏枝》、《菩萨蛮》十数阕最煊赫外,如《醉花间》之“高树鹊衔巢,斜月明寒草”,余谓韦苏州之“流萤渡高阁”,孟襄阳之“疏雨滴梧桐”不能过也。
[二一]欧九《浣溪沙》词“绿杨楼外出秋千”,晁补之谓只一“出”字,便后人所不能道。余谓此本于正中《上行杯》词“柳外秋千出画墙”,但欧语尤工耳。
[二二]梅圣俞《苏幕遮》词:“落尽梨花春事了,满地斜阳,翠色和烟老。”刘融斋谓少游一生似专学此种。余谓冯正中《玉楼春》词:“芳菲次第长相续,自是情多无处足,尊前百计得春归,莫为伤春眉黛促。”永叔一生似专学此种。
[二三]人知和靖《点绛唇》、圣俞《苏幕遮》、永叔《少年游》三阕为咏春草绝调,不知先有正中“细雨湿流光”五字,皆能摄春草之魂者也。
[二四]《诗·蒹葭》一篇最得风人深致。晏同叔之“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意颇近之。但一洒落,一悲壮耳。
[二五]“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骋”,诗人之忧生也。“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似之。“终日驰车走,不见所问津”,诗人之忧世也。“百草千花寒食路,香车系在谁家树”似之。
[二六]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回头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此等语皆非大词人不能道。然遽以此意解释诸词,恐晏、欧诸公所不许也。
[二七]永叔“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直须看尽洛城花,始与东风容易别”,于豪放之中有沉著之致,所以尤高。
[二八]冯梦华《宋六十一家词选·序例》谓:“淮海、小山,古之伤心人也,其淡语皆有味,浅语皆有致。”余谓此唯淮海足以当之。小山矜贵有余,但可方驾子野、方回,末足抗衡淮海也。
[二九]少游词境最凄婉,至“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则变而凄厉矣。东坡赏其后二语,犹为皮相。
[三十]“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山峻高以蔽日兮,下幽晦以多雨。霰雪纷其无垠兮,云霏霏而承宇”,“树树皆秋色,山山尽落晖”,“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气象皆相似。
[三一]昭明太子称陶渊明诗“跌宕昭彰,独超众类,抑扬爽朗,莫之与京”。王无功称薛收赋“韵趣高奇,词义旷远,嵯峨萧瑟,真不可言”。词中惜少此二种气象,前者唯东坡,后者唯白石,略得一二耳。
[三二]词之《雅》、《郑》,在神不在貌。永叔、少游虽作艳语,终有品格。方之美成,便有淑女与倡伎之别。
[三三]美成深远之致不及欧、秦,唯言情体物,穷极工巧,故不失为一流之作者。但恨创调之才多,创意之才少耳。
[三四]词忌用替代字。美成《解语花》之“桂华流瓦”,境界极妙,惜以“桂华”二字代“月”耳。梦窗以下,则用代字更多。其所以然者,非意不足,则语不妙也。盖意足则不暇代,语妙则不必代。此少游之“小楼连苑,绣毂雕鞍”所以为东坡所讥也。
[三五]沈伯时《乐府指迷》云:“说桃不可直说破,‘桃’,须用‘红雨’、‘刘郎’等字;说柳不可直说破‘柳’,须用‘章台’、‘霸岸’等字。”若惟恐人不用代字者。果以是为工,则古今类书具在,又安用词为耶?宜其为《提要》所讥也。
[三六]美成《青玉案》词:“叶上初阳乾宿雨,水面轻圆,一一风荷举。”此真能得荷之神理者。觉白石《念奴娇》、《惜红衣》二词犹有隔雾看花之恨。
[三七]东坡《水龙吟·咏杨花》,和韵而似原唱;章质夫词,原唱而似和韵。才之不可强也如是!
[三八]咏物之词,自以东坡《水龙吟》为最工。邦卿《双双燕》次之。白石《暗香》、《疏影》格调虽高,然无一语道着,视古人“江边一树垂垂发”等句何如耶?
[三九]白石写景之作,如“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高树晚蝉,说西风消息”,虽格韵高绝,然如雾里看花,终隔一层。梅溪、梦窗诸家写景之病,皆在一隔字。北宋风流,渡江遂绝,抑真有运会存乎其间耶?
[四十]问“隔”与“不隔”之别,曰:陶、谢之诗不隔,延年则稍隔矣;东坡之诗不隔,山谷则稍隔矣。“池塘生春草”,“空梁落燕泥”等二句,妙处唯在不隔。词亦如是。即以一人一词论,如欧阳公《少年游·咏春草》上半阙云:“阑干十二独凭春,晴碧远连云,二月三月,千里万里,行色苦愁人。”语语都在目前,便是不隔。至云“谢家池上,江淹浦畔”,则隔矣。白石《翠楼吟》:“此地,宜有词仙,拥素云黄鹤,与君游戏。玉梯凝望久,叹芳草萋萋千里。”便是不隔。至“酒祓清愁,花消英气”,则隔矣。然南宋词虽不隔处,比之前人,自有浅深厚薄之别。
[四一]“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写情如此,方为不隔。“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写景如此,方为不隔。
[四二]古今词人格调之高,无如白石。惜不于意境上用力,故觉无言外之味,弦外之响,终不能与于第一流之作者也。
[四三]南宋词人,白石有格而无情,剑南有气而乏韵,其堪与北宋人颉颃者,唯一幼安耳。近人祖南宋而祧北宋,以南宋之词可学,北宋不可学也。学南宋者,不祖白石,则祖梦窗,以白石、梦窗可学,幼安不可学也。学幼安者,率祖其粗犷滑稽,以其粗犷滑稽处可学,佳处不可学也。幼安之佳处,在有性情,有境界。即以气象论,亦有“傍素波干青云”之概。宁后世龌龊小生所可拟耶?
[四四]东坡之词旷,稼轩之词豪。无二人之胸襟而学其词,犹东施之效捧心也。
[四五]读东坡、稼轩词,须观其雅量高致,有伯夷、柳下惠之风。白石虽似蝉蜕尘埃,然终不免局促辕下。
[四六]苏、辛词中之狂,白石犹不失为狷,若梦窗、梅溪、玉田、草窗、中麓辈,面目不同,同归于乡愿而已。
[四七]稼轩中秋饮酒达旦,用《天问》体作《木兰花慢》以送月曰:“可怜今夕月,向何处,去悠悠?是别有人间,那边才见,光景东头。”词人想象,直悟月轮绕地之理,与科学家密合,可谓神悟。
[四八]周介存谓“梅溪词中喜用‘偷’字,足以定其品格。”刘融斋谓“周旨荡而史意贪。”此二语令人解颐。
[四九]介存谓“梦窗词之佳者,如水光云影,摇荡绿波,抚玩无极,迫寻已远。”余览《梦窗甲乙丙丁稿》中,实无足当此者。有之,其“隔江人在雨声中,晚风菰叶生秋怨”二语乎。
[五十]梦窗之词,余得取其词中之一语以评之曰:“映梦窗,凌乱碧。”玉田之词,余得取其词中之一语以评之曰:“玉老田荒。”
[五一]“明月照积雪”,“大江流日夜”,“中天悬明月”,“黄河落日圆”,此种境界,可谓千古壮观。求之于词,唯纳兰容若塞上之作,如《长相思》之“夜深千帐灯”、《如梦令》之“万帐穹庐人醉,星影摇摇欲坠”差近之。
[五二]纳兰容若以自然之眼观物,以自然之舌言情。此由初入中原,未染汉人风气,故能真切如此。北宋以来,一人而已。
[五三]陆放翁跋《花间集》,谓:“唐季五代,诗愈卑,而倚声辄简古可爱。能此不能彼,未可以理推也。”《提要》驳之,谓:“犹能举七十斤者,举百斤则蹶,举五十斤则运掉自如。”其言甚辨。然谓词必易于诗,余未敢信。善乎陈卧子之言曰:“宋人不知诗而强作诗,故终宋之世无诗。然其欢愉愁苦之致,动于中而不能抑者,类发于诗余,故其所造独工。”五代词之所以独胜,亦以此也。
[五四]四言敝而有《楚辞》,《楚辞》敝而有五言,五言敝而有七言,古诗敝而有律绝,律绝敝而有词。盖文体通行既久,染指遂多,自成习套。豪杰之士,亦难于其中自出新意,故遁而作他体,以自解脱,一切文体所以始盛终衰者,皆由于此。故谓文学后不如前,余未敢信。但就一体论,则此说固无以易也。
[五五]诗之三百篇、十九首,词之五代、北宋,皆无题也。非无题也,诗词中之意,不能以题尽之也。自《花庵》、《草堂》每调立题,并古人无题之词亦为之作题。如观一幅佳山水,而即曰此某山某河,可乎?诗有题而诗亡,词有题而词亡。然中材之士,鲜能知此而自振拔者矣。
[五六]大家之作,其言情也必沁人心脾,其写景也必豁人耳目,其词脱口而出,无娇揉妆束之态。以其所见者真,所知者深也。诗词皆然。持此以衡古今之作者,可无大误矣。
[五七]人能于诗词中不为美刺投赠之篇,不使隶事之句,不用粉饰之字,则于此道已过半矣。
[五八]以《长恨歌》之壮采,而所隶之事,只“小玉双成”四字,才有余也。梅村歌行,则非隶不办。白、吴优劣,即于此见。不独作诗为然,填词家亦不可不知也!
[五九]近体诗体制,以五七言绝句为最尊,律诗次之,排律最下。盖此体于寄兴言情,两无所当,殆有韵之骈体文耳。词中小令如绝句,长调似律诗,若长调之《百字令》、《沁园春》等,则近于排律矣。
[六十]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美成能入而不能出,白石以降,于此二事皆未梦见。
[六一]诗人必有轻视外物之意,故能以奴仆命风月。又必有重视外物之意,故能与花草共忧乐。
[六二]“昔为倡家女,今为荡子妇。荡子行不归,空床难独守。”“何不策高足,先据要路津?无为久贫贱,车感轲长苦辛。”可谓淫鄙之尤。然无视为淫词、鄙词者,以其真也。五代、北宋之大词人亦然,非无淫词,读之者但觉其亲切动人;非无鄙词,但觉其精力弥满。可知淫词与鄙词之病,非淫与鄙之病,而游词之病也。“岂不尔思,室是远而,”而子曰:“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恶其游也。
[六三]“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平沙,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此元人马东篱《天净沙》小令也。寥寥数语,深得唐人绝句妙境。有元一代词家,皆不能办此也。
[***]白仁甫《秋夜梧桐雨》剧,沉雄悲壮,为元曲冠冕。然所作《天籁词》,粗浅之甚,不足为稼轩奴隶。岂创者易工而因者难巧欤?抑人各有能有不能也?读者观欧、秦之诗远不如词,足透此中消息。(全文完) -
很好看电影。
想象力丰富。
男主人公善良而惊恐眼神,抓住人心。
因为最近在论坛与人打仗,关于马加爵事件。
所以,自然会联想到,人心,与伤害。
影片的开始,看见他的笨拙的剪刀手,让我觉得悲哀——因为那么善良的单纯的爱德华,却天生那样一双手。但,他是个杰出的创造美的艺术家,虽然恐怖的剪刀手。他的表现让人惊喜。——如果善良,即使恐怖面容或其他,依然美好。当情节推向高潮的时候,悲剧气氛渐浓。他不能拥抱爱人。世俗人心,注定要伤害他。——可怕的世俗人心。
冰雕的天使很美丽。
片名:《剪刀手爱德华》 Edward Scissorhands (1990)
导 演: 蒂姆·伯顿 Tim Burton
主 演: 约翰尼·德普 Johnny Depp 维诺娜·赖德 Winona Ryder贴不了图片,贴个链接了只好:http://gb.chinabroadcast.cn/6851/2005/08/03/1326@646211_1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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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看到Fong Boy徒步稻城图片。看的时候,有万千感想,临下班前,打开QQ列表,欲留言感想,却发现无话可说。做个链接看图片吧, 此君blog网址改了,怪不得旧址一片空白。
2. Fong Boy在线,但我不能确认那是他本人,或者哪个DD,MM。
3. 我从小神经灵敏度比较高。在街上走的时候,离我5步远的人突然大声说话,都会令我一跳。这应该与耳半规管有关,或许发展得不够完全。。。。。。
4. 今天突然降温,我去购衣,一无所获。
5. 那把既颀长优雅又方便携带二折伞丢了,那是我寻觅很久久,才买的。其实,世上并不是没有伞卖,只是我不肯买。——世上并不是没有衣服卖,只是不知道我挑剔什么。
6. 买过第一把伞,买第二把就简单多了。今天买一把长柄优雅女式蓝伞。——其实我喜欢优雅女式伞,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我排斥那么久。
7. 伞在以前,于我是有特别象征意义的,钥匙也是。上周同时丢了伞和钥匙,原本想组织思维发一篇长文呻吟一下,后来那淡薄如烟的呻吟意识居然不知不觉消散了。
8. 从莱富士出来,在萍萍公司附近候车,突然想上去看看她下班没有。不过先打个电话为好,手机没电了,翻皮夹子找电话卡。明明我有一张电话卡,就是找不到。那只好算了,回去车站继续候车。
9. 好友在一篇回帖里说,现在的人越来越不会主动去了解别人,也不会主动让别人了解,她怀念以前的温暖时光。让我感慨良久。
10. 我的前网络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处于后网络时代。
11. 前网络时代认识了乔——最后也只有乔,他是主动关心别人,并且主动让别人关心的人。前次发现他出言矫情,然后对于他短信一概以下列语句回复:
“哦”
“嗯”
“好的”
“:)”
然后他拼命睬你,然后到你拼命睬他就OK了。
12. 和易安吵架是很严重的,伤筋动骨的,我觉得我总是忍让着她,她觉得她总是让着我;我觉得她气死我了,她觉得我气死她了。吵完,摒着,几乎每次在我摒不住准备去找她的时候她来找我了。
13. 这就是易安和乔。我的可以死缠烂打的朋友。
14. 不过,以后和易安不会吵架了应该。
15. 我需要兼职,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学不会扳着指头经济预算度日。
16. 预计过完十二月,还剩余4~5个女人会结婚。然后,该去探望她们孩子了。阿姨要开始囤积礼物啊~~~~~~~~
17. 说好,乔的孩子叫我“姐姐”^_^
18. 一直在思考11月12日日志里问题,简直如阴魂缠绕我灵魂缠绕我思想,令我时刻隐隐焦灼不安。或许我的思考会以我采取行动为结束。
19. 用数字编号是为了省去过渡。写作文,什么凤头豹尾、意忌浅脉忌露、余味悠长、耐人咀嚼、给人启迪之类还在其次,最头痛是过渡。
20. 结果,无需省略过渡,我原来就是如此罗嗦。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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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6-17
我的两星期假期还有两天就结束了,我也要搬出家里到外面住去了。有一点舍不得。河岸旁的树已经绿得很厚了,连成一片,像一面屏沿着河蜿蜒开去。树多是不开花的杉树,但有蝴蝶,象牙白的小粉蝶,黑色的大花蝴蝶,从绿屏前翩跹而过,姿态轻柔,如同一朵飞的花。飞鸟在树前掠过,树枝之间是它们的天堂。听见很多种的叫声,有的“呀啊~呀啊~”像乌鸦;有的一声追着一声像短促的单音节笛声,甚是悦耳;还有“唧唧唧唧。。。。。。”应该是麻雀吧。
这里不是很便利生活,但是非常适合居住。很安静,很幽美。
记得一次在书店里翻一位博物学家的书,他以书信体格优美文笔记录家乡鸟类。我觉得那很幸福哈,做一个鸟类专家,观察记录你身边的鸟。希望等我退休我也可以。^_^
桥东50米远处正在铺路,从田野的胸膛上穿过去——从来没有路这么粗暴地从田野身上压过去,呵呵~ 建房工人的简易住房已经搭起来了,田野呀,河流呀,小桥呀,我们的家呀,很快会变成一片大工地。——还好我不必看见。
我租的房子,离家离学校离公司都近,装修得也还舒适,有点小,但足够装得下我了。^_^ 就是靠着马路,有点吵,我担心会不习惯。但时间很急了,我不能再寻找了,就这样定下了。
同学说我这样又回到以前的状态了。听着,我可真有点胸闷。我有租房经历的朋友都说:“我再也不要租房子了。”
我搬回家以前,一个人在外面住了一年多。在一个很荒芜的地方——那个地方,这辈子都会被我冠以荒芜之名——那段记忆,最近一直来扰我,有如梦靥挥之不去,或许写出来会好一点。
那时候那家公司,加班很疯狂,回到那个荒芜之地的住所,往往是凌晨12点了。我总是会倒一杯开水,走到窗前,望着楼下夜色里的绿树,希望找出一点美感。希望绿叶上吐出的清新空气可以抚慰疲劳的神经。
紧张的工作,压力,失眠,三餐不定——那么混乱不堪,似乎人24小时都没有休息安宁的时候。
有一个凌晨12点站在窗前,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呵呵,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呆了傻了,过了一会,才慢慢在黑暗里挪步到门前,门缝底下透过来灯光,是外面走廊里的灯光。我想,或许是保险丝烧坏了,但我就是不敢开门,去看一下。
我骚扰物业,接电话的人说马上过来。
我打电话给朋友,还好有人还开着机的。她陪我说话,我握着手机像握着什么宝贝,她一直陪我说,陪着我看着物业电工换保险丝,陪我到房间里重放光明。
第二天,相同的时段,又是电路故障,又骚扰物业;但没有骚扰朋友。
第三天,相同的时段,相同的一片漆黑。我不好意思骚扰物业了,自己开了门,换上保险丝。
对,后面我不怕突然的一片漆黑了。但是,我也不希望再陷身那样的景况。人好像是不会被锻炼得坚强的么,,,
后面,我连续两次把自己关在门外。第二次的时候,我真是痛恨自己,在寒风里,没有人在那样的冬天不呆在屋里,前后左右上下皆茫茫,我在寒风里等一个半小时,等锁匠帮我开门。
后来,我想,一年365天,把自己关在门外不过4、5次嘛,实在没有什么不可原谅的。回家住了,我还是有把自己关在门外,但有妈妈给我开门。
这次,是和别人合租,大房间里住一对小夫妻,小房间里住我。是陌生人,但居然是我同行。妈妈不太放心,我也是第一次和陌生人合租。相同的房租,我也可以租一室的不和人合租。但我,不想万一又把自己关门外没人给我开门又痛恨自己。
我想,这回应该和以前不同吧,历史不会重演吧。
我的新公司,和那个加班很疯狂的公司,在同一区域。
我好像回到一年半前我离开的原点。
原本想借这个假期去凤凰,权衡了一下,还是去上英语课。告别课堂很久了。上课很愉快。老师来自各个国家,学生有来自日本的韩国的。我们交流各种话题,因为各自生活背景很不同,所以这种交流很有趣。
说实话,我愿意继续上课生活甚过上班。^_^
课堂,电影院的播放厅,遥远的旅游之地,等等,都像无孔不入喧嚣奔碌生活的洪流中的洁净宁静岛屿。未必是逃避,灵魂需要休憩,我很高兴我们可以有如许多休憩之法门。
自由+有事做+安静优雅居所=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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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萍萍叫我去她家吃大闸蟹。
吃完问我要不要吃饭。
我想吃方便面,感觉几百年不吃了。
萍萍说:“有的,我帮你煮。”
隔手对锋锋说:“帮她煮面。”拿她的话说,锋锋煮就是她煮。
“姐夫”便煮面,真是好同志啊。
那天下班时候,颖颖发短消息告诉我,“天气预报明天不下雨,周末愉快啦。”
今晨睁开眼睛,光线明亮。果然雨停了。看见墙上的阳光,有一点点感动。
回来沿着轻轨走,天空蓝,有微云——天空好看了,世界才可能是好看的。
我要思考一些事情,好好的想一想。
比如,阿喀琉斯和乌龟赛跑的问题。
读萍萍的《读者》——这是初中时候我常看杂志。
有一篇文章作者名唤半文的,记叙参观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感受,居然是这样结尾的:那些被屠杀的人是弱者,毫无办法而生生被活埋;作者也是懦弱的,免不了被活埋,被生活琐事活埋。
我真是真是佩服他,这样题材文章最后居然能牵扯到自己被生活琐事所苦的悲哀上去——真了不起啊。
这期《读者》涉及的都是满沉重话题,这可古怪。不是第一次读到可可西里的索南达杰的事迹,依然令人震撼。藏羚羊被剥了皮倒成一片的场景令人震撼,荒原沙漠化的呻吟令人震撼,索南达杰的死令人震撼。
环境恶化,大自然崩溃的灾难,将袭卷每一个人。这样的道理,偷猎者不明白嘛?我不明白,我无法明白他们为何如此凶恶残忍,或许还愚蠢。
总是这样。有人喊着:“环境!生态!”有人还是像蝗虫一样啃啮着地球。
还有贫困问题,失学问题,是中国的痛。我不知道丛飞康复没有。每当我读到类似的事情,总是很疑惑,为什么个人在呕心沥血?福利机构在哪里?希望工程已经撤了吗?在我很小的时候,政治课本就告诉我们中国已经实现九年制义务教育了。什么叫“义务”, 什么叫“实现”?如果没有政府机构强有力的介入,没有有保证的长期的系统的救助,多几个丛飞有什么用?
不几日前,看见报纸上标题:张纪中盯上《鹿鼎记》。央视可真有钱。把拍无聊武侠剧的资金,拿去救济失学儿童,抵得上好多丛飞的呕心沥血了。
当然,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都是有富人的,都还是会有钱无处花的。
当然,那些失学儿童得到救助读到大学毕业,然后离开贫穷山区,在城市里生活,这样于解决贫困问题也是最终解决失学问题没有大的补益。
以我之浅薄,无法纵观,无法展望。
不过,我想这些干什么?关我什么事?
呵
其实,大部分人或许不过是个半文一样的。
晴天覆盖了多少大地?阴天又覆盖了多少大地呢?
有的人阴雨连绵便忧郁不堪,有的人在思辩哲学的悖论,有的人捡垃圾露宿街头,有的人疯狂工作过劳死于办公室,有的人花枝招展出入高级宾馆,有的人砍杀街头,有的人在暗无天日矿井摸爬,有的人执掌重权。。。。。。
这是世界,是世界上的人。每个人都在一个位置上。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但谁知道,人的使命? -
写些什么呢?
周一的事情我忘记了。周二,本来约好易安吃晚饭,但她加班,要求延期。下班以后,在大楼门口站立五秒钟,那头就是霓虹花花绿绿的南京路步行街。那种让我眼晕的地方。最后,直奔小米线店,我的铁搭档萍萍与颜丹陪我晚饭。
周三,易安饭。
周四,颖颖中饭我。
周五,本来和同事一起嘉年华,她有事就延期。那找谁吃饭?
秋雨绵绵,阴霾天空,灰色城市。。。。。
再调几个熟人到我旁边上班吧。
qq和msn我都几乎不使用了。越来越懒,懒得花力气去认识新朋友。我多么希望,在两年以前,就已经交够从星期一排到星期天陪我吃饭的熟人。
最近给自己写了条口号:“在秋天的索落里找寻辉煌,在冬天的寒寂里找寻和煦。”这是我喜欢秋天和冬天的理由,是吗?
是啊,那就勇敢地往前走吧。希望不要在雨下完前中途倒毙。
另及:
不同的季节给人不同的感受。这样季节,会让人亲近奶汤,台灯,沙发椅,一种懒散的敏嫩的情绪。乃至于水果,觉得那种水分充足的梨子桔子太淡薄了,不适合这个需要浓稠的酽酽的情氛的季节了。是会有适时的水果跑来脑海——榴莲。它是那么富丽的水果,香气浓郁到让那些不知其富丽的人闻臭远之。那么富腻的果肉,浓稠的口感。于是去卖场找它,在那里找到过散装果肉,但似乎不是时时有的。今次就没有,只有地雷似的整的两个,买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劈开呢。
但看到孙燕姿《完美的一天》:
“我小小的梦想着
有一天
在湛蓝的天空底下
呼吸着
海风迎面袭来的新鲜味道
阳光洒下自由的空气
耳边播放着随性的音乐
涂鸦即兴的过着日子
未来会怎样
不知道
也许会是一场冒险。。。。。。”
这一定是发自夏天的专辑。
冬天,哪个酽酽的浓厚的嗓音适合裹在毛毯里就着炉子黯哑的暖和的光缓缓地低低地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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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05
我的一个mp3 list - [箫鸣凤下空]
名字叫:favorite pop(Chinese)
第一首:
蔡琴《绿岛小夜曲》很好听,听见有”椰子树的长影。”
《你的眼神》
老狼《恋恋风尘》
《月光倾城》
郑钧《流星》
《灰姑娘》
孙燕姿《the moment》
《风筝》
《遇见》
李宗盛《恋曲1999》
陈奕迅《十年》
忘记什么时候做的这个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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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时,飘起了雨。
下班和以前的同事一起吃火锅,在以前的公司旁。
人与人之间的分别是很明显的。我只是闷头吃。
这倒和上周日大学班长婚宴上的情形是一样的:我专心一意吃,专心听大厅里伴奏音乐。
班长同学,志愿把全班同学请到,后来到了三分之二强。我和颜丹坐在主桌上。颖颖是做伴娘。其他同学在后面坐了两桌。很多同学,自毕业后就没有见过。但,并未见久别重逢后有什么喜悦。当时是好朋友的,现在依然好朋友;当时不怎么样的,现在再见也不怎么样。——和初中同学会截然不同的——初中小孩子多么天真烂漫打成一片没有城府。
我很庆幸,我是坐在主桌上,不必和他们坐在一道,不必客套寒暄,不必想话说。后来,颜丹告诉我,她亦是同感。
菜和点心都满好吃的。吃到桌上只剩我一个人——颜丹跟着新人帮他们拍照去了。想了想,走到萍萍锋锋那里去,和他们说话。论起年齿,锋锋可以算我姐夫。这个“姐夫”还真满照顾我的。——最终,我只是和萍萍这样隔三岔五见面的熟人聊聊天。
火锅吃到快结束,张师傅说:“以后我们一个月聚一次。”
哎呀,这样频率太高,半年一次差不多。但,这个话是不好讲的。
纵然我是念旧人,也只愿意和我喜欢的投缘的旧吃饭聊天,——我的时间很金贵的,我小气得很哪,没那么慷慨。
下班前,易安告诉我,她得到好消息,闲云十五号回来。她会请假去B市与他装修他们的小窝。哦,易安终于不必孤单苦楚了。
记得,前年她结婚的时候,给我很大冲击——当时不觉得,现在想起来,内心确很受震荡。我不能置一词于她的选择她的决定。那天,我独自乘在双层巴士的楼上,仿佛漂浮在这座城市的半空,沿着它的轨道绕了很大一圈。那是个阴天。在渐入黄昏的光线下,在陌生公车窗旁,眼泪落得唏哩哗啦。
后来,我们都看到,闲云是非常好的人。当然,从来都不必为易安的眼光担心。论起年齿,闲云可以
算我姐夫。以后到B市,可以敲诈他吃喝玩乐。如果这个“姐夫”不照顾我,哼!
和同事在车站分手,撑着伞一路走回来的时候,忽然想起粲然的女朋友——一路的夜色啊。那个有很好听名字的女孩,我且在此叫她莫愁。很想知道她怎么样了,其实她真的非常可怜。投入了,便不能自拔。而对方却因为她的投入而极力躲避。
女孩子,都是这样,感情至上。一旦动了心用了情,就很真,就很痴。。。。。。然而,却难保不受伤害。只有你让他走入你心的人,才最能够最容易伤害你。
没有恋人,不过孤单;去恋,万一招来满心伤痕——还不如做一只安居自己壳中的蜗牛。纵镜中时光逝容颜老,总强胜心碎泣血。
莫愁说普通话的声音很好听。她一头哭一头说。她找不到他,她方才在他的住处等了两个小时,空荡荡的,她实在呆不下去了。
“前几天还说得好好的,答应他的生日和我一起过。明天就是情人节了,他却不见了。我现在真的非常感谢能帮我找到他的人,甚至只要告诉我他是不是还活着~~~~”
我帮不了她。玩失踪是粲然同志惯熟的。
或许,她有过激举动,可以算过分。但她的疯狂,对方是有责任的。
不久前,和风铃碰头。她是粲然的朋友。告诉我一些粲然的前尘旧事——我不知道的前尘旧事。两个他生命中的女人,另一个她和莫愁,出现一模一样的症状——唉,让我怎么想呢?
我说:“他绝对有一部分责任的。”
风铃说:“做朋友,他是顶好的;做情人,也不会差。做男朋友,”她摇摇头,“做老公,”她的措词比较尖锐,换一种表达来说就是:“不合适。”
很多时候会挂念莫愁,想发条短消息或者打个电话——但这实在太唐突冒昧了。唯愿她早日或者已经醒悟吧。
风铃告诉我,明年两三月份会结婚。^-^非常好的消息。
风铃是非常爽朗的女子。她的身上有一股灵气,不是水灵灵的灵,而是那种灵气,无论此类人生于何种环境,都不会磨灭的灵气。这种灵气有时候是潜藏在并非正式的文字里,有时候是一两句精彩话语,未必振聋发聩弹眼落睛,然而让你觉得可喜——一种天地间的可喜。
她身量非常高。很成熟。非常地大姐姐。看上去,像不会落泪的铁女子。然而不是的。她只身在上海。我一直希望有人可以照顾她。我曾经投诉粲然:“你都不照顾她!”
“我不照顾她?你问问她我照不照顾她?你说,我能怎么照顾她?”
嗯,是啊,只有“姐夫”可以照顾的嘛。不过,现在有了^-^.
毕竟世界上,还是有这么多适合做丈夫的“姐夫”军团。
乔说:“我适合做丈夫。”哗,一有机会就臭美。不过,他确实是非常好丈夫。每每提及他妻子,言语间都是怜爱。他们结婚很久很久很久了,一个依恋,一个怜爱。
他说起结婚前期的日子很清苦,但不知为何却觉得很开心。
我说:“有爱情就有一切吧。”
他点点头:“可能是这样。”说着露出笑意。
我的朋友都是多么美好人啊。
春节年初五,颖颖结婚。我又多一个“姐夫”。论年齿,往来的大学同学,都比我略大些。
我跟颖颖说,我要初三就去,住在岛上,度个小假。
苦一下:十二月份有三个同学结婚,要交三个月房租。。。。。。多么艰难的充满挑战的财政月!
P.S.还有七七和Jungle未及念在文章里,写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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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8-23晚
窗外又在下雨,风吹进来凉。就着雨声码字是人生一大享受。
昨天一整天都很惆怅,到了下班的时候,给萍萍打电话,叫她请我吃饭。和颜丹、萍萍在相近的地方上班,是很幸福的,招招手就叫得到。大约也只有她们,才能让我在惆怅的时候叫出来。
我想吃鳗鱼饭,但是觉得太贵了,不好意思点。她说:“没关系,难般的嘛。”
那就点。然后,我开始不停说话,只盯着个蔬菜色拉吃,鳗鱼动也不动。萍萍盯着我:“吃呀。”我说太甜了;我饱了,吃不下了;并且补充:“以后请我吃饭,只需点蔬菜色拉。”
她一直听我说话,我从不笑的话题说起,到边说边笑。听我笑着说完前天早上买包子的故事,她面色冷峻,道:“很好笑嘛?一点也不好笑。”我顾自笑,不知道是她幽默感太差,还是确实不好笑。
萍萍是个话少简单的人。
吃完,她说:“去我家吧。”我答应了。
从地铁口出来,我的话题已经换到工作上的趣事,这时候是真的笑得很开心了,萍萍也听着笑。然后我问她:“以前,我是不是话也这么多?”
她似乎回忆着,“唔,以前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你话很少的,总是在笑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时候,想象力比较丰富吧。”
我说:“现在却只能用不停的说话来填补空虚。”
我不停说话,换话题,只是想让自己情绪明快起来。现如今,轻易不会心情不好,一旦不好,就很难受。别人看上去,我无忧无虑的,大概真的有人恨我怎么可以这么没心没肺地快乐——我痛恨和我谈不愉快话题的人——把不愉快冰冻都不会嘛?
萍萍的家等于是半个我的家,在她家很随意。我曾经在半夜十二点去敲她的门,只是因为不想回家。她起床开门,一脸迷瞪,说:“你不会吧?!”让我进去,“万一我不在家,你怎么办?”我说:“那我就在你门口坐到天亮。”
每次到她家,我都会站到健康秤上,告诉她多少斤。然后会说起,那时候疯狂加班,体重只有82斤,跟妈妈说:“如果降到80斤以下,就辞职休息。”妈妈毫无表示。真麻木。颜丹说:“你住在家里,也没能养胖。”我说:“没可能养胖了。”
——在某些瞬间,我分明觉得自己冷血。
电话铃响了,肯定是锋锋打来。我说:“我去接。”萍萍说他有点怕我的,呵呵呵呵~为什么啊?胡诌了十句,把电话递给萍萍。
那时候锋锋无处可去我只好千里迢迢回家去把屋子让给他的日子似乎很遥远了——真的很遥远了。他现在正日渐变成一个中年男子。
他们没聊多久就挂了。萍萍给我盛绿豆汤。然后我们抢遥控器,抢台。末了,她说:“睡觉!明天还上班呢!”哦,关机睡觉。
以前,住在她家,感觉外面马路很吵。昨天却觉得非常安静。可见,我现在租住的地方多吵。
从地铁口出来,问完萍萍我以前是不是话也很多,我就不再笑了。我说:“我想知道,我三十岁、四十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她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这一段对话,我记得不够连贯了,只记得她又说:“人为什么要结婚呢?”
我突然觉得,我对她关心不够。没有去了解她的心思,没有关心她的状态。多早久以前,她说,她每天乘在上班的地铁上,想:“一眨眼我就会是六十岁了。”她想到死亡。当时,我没有作出太大回应——或许我自己知道怎么样冰冻不愉快,但我教不会别人如何没心没肺地快乐。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会经常问我妈妈:“你觉得过得开心吗?”她继续做着手里的事,头也不抬一下,答:“没啥开心,也没啥不开心。”
后来,我就不问了。我不知道,一颗心在几十年周而复始的休作中,会不会变得迟钝不堪?
很久没有写这样文字。这种文字是在我的中世纪时代常写的。而我每日价进步着,是瓦?这一篇算是倒退。
网友记
我很大久没有用qq,在qq上挂着,在我眼里,也算是一种倒退行为。我老早已经退出qq的世界,连msn都几乎不用的了。
上个周末,也就是昨天的昨天,我赶回家去,一抵达,犹如跌入空惘。我上班的状态,专心致志,紧张而愉悦,处于纯净澄澈境界。我下班回到住处的状态,亦是很充实。而我无法理解,一旦回到家里,怎么会骤然空惘无聊到发慌。
我去用表妹机器上网,非常无趣。把qq打开。看到草鞋。草鞋是认识四五年的老朋友了。说起来,我的网友非常少,就像现实中我很少和人往来一样。网络上么,高质量的聊天要投入精力的么,太费神啦;而那种不必费神的无趣对话,更累人,还不如闭上眼睛发呆呢!——所以还有草鞋这样的老朋友剩下来,是靡(?)足珍贵的。而且因为足够老,无论我多久没上网,也还认得我。——这又是珍贵的一项理由。
我说我很困。
他说那就去午睡。
我说,回家去午睡比死撑在电脑前更无聊,我不睡。
于是辛苦万状和他聊天。提起,我在轻轨出口买花。
他说:“怎么你我一样需要时候要自己买花给自己呀?”我就知道,会挂在qq上的都是寂寞无边会引发你惆怅无限的同仁,所以上qq聊天真叫是上当上当!
买花给自己又没什么不好的罗。
远方的草鞋同志继续说:“那我的花给你,你的花给我,这样我们俩都有面子。”
:)))))))))))))简直可以根据这句话画个绘本哈。
我说:“好!”
隔了一歇,大约想到要照顾我一点,说:“我给你一束,你给我一支就行了。”虽然只是聊着玩的,但这句话亦让我小小感动——那末,上qq的上当也就算了。
昨天的昨天,居然还看到一个我从未想到过会再度看到的人在线——渭子。和渭子只有几句汉语句子的交情。这几句句子的往来是在2003年底的十七、八天内进行的,从此以后音信隔绝。
我问他:“还记得我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答:“记得。”说,刚刚在聊天室。
我的认识渭子,是出发去四川之前,想知道当时的成都带几件毛衣够,便找了个聊天室去问。渭子是行者,走过很多多地方。他给我QQ号码。后来,我到了成都了,又交换手机号码。
那时候,我还有写短信与朋友们分享风景的习惯,也发给渭子。记得,发出描述在武候祠树下坐在高背椅子上望着院角灿烂银杏树喝茶的短信,我收到的回复是这样的:太美的意境,真希望我也在那里。
在峨眉山雷洞坪的时候,我到达了那次旅程的极境。人到了极境,感觉就是可以下了,我要回家了。而在回家之前,我需要完全的独自的不受后方干扰的几天日子。我把手机关了,没有和后方的乔与粲然打招呼——我奉命必得每天向乔发一条短消息以报平安,而粲然差不多3天和我通一次电话。当然,更没有向渭子打招呼。
关机的第三天,开手机看了一下,粲然短信:你手机关机了,我有点担心你啊。渭子的短信却是意料之外的:三天没有收到你短消息了,有点替你担心。——那一瞬间,我小小感动,一直记到现在。一个素昧平生萍水相逢的人,担心一个孤身在外人生地不熟的女孩——这样的人,一定是性情中人。
我说:“我从四川回上海的时候,你正好离开上海。”那条告诉我离开上海的短信,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交流,然后直到昨天的昨天。
渭子答:“是03年底吧?”呵呵,此人记忆力与我不相上下。粲然和乔的记忆力也与我不相上下的。
拾到一个可交的朋友,算是倒退回qq的收获。上当就上当了,惆怅就惆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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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我时间不够用,一定是自己做事效率低下之故。——其实,每天也没有多少时间留给自己,9小时办公室,3小时路上,7~8小时睡眠,剩下4~5小时还要包括早晚饭洗簌等等。
所以blog不经意便会被忘记。
昨天勉力完成一篇很长流水帐的结尾部分,写完时候,觉得自己要封笔休养,甚至理应一哭码字劳苦。流水帐写到此,亦似乎可以告一段落。要再写,我练习小说、诗歌、简短评论,毕竟老是写流水帐是不会有长进的。^_^
最近似乎对自己规划得比较多,不止于职业嘛。
脑子里念头瞬息万变,终究没有定论,唯有多做尝试而已。
说起,将来,虽然似乎比过去明朗,但亦时不时茫然。
和好友不经意聊起,30岁时候月薪可以达到几多——忽然便觉得无趣,原来我如此不喜欢此类话题。30岁 :(
说明朗,其实现实人生是没有悬念的,比如你大抵可以非常清楚推测你未来10年乃至40年人生轨迹,就像你可以推测30岁时候月薪几多。
说迷茫,是疑惑人生难道就是如此吗?迷茫是一份不甘与思求。
然而,现实已经够人疲,迷茫岂不累死人?正如流水帐写得倦了。
30岁,说月薪1万2万这类话题实在太无味。如果30岁不必知道自己月薪几何——嗯,哼,有个专家理财团来替我理财。我住在蓝色城堡里,有白马拉的南瓜马车,嗯,还有轻羽翅膀的小天使在草坪上飞来飞去——可惜,真到30岁,这些幻想都会褪色得破败——到30岁时候,可能有丰厚月薪,但另一方面贫穷得一无所有。
5月8日,小妖说,阶段性戒网。她说要为自己梦想一试,倘若失败,那么可以心甘情愿在岁月里苍老。
我不能戒网,但戒论坛,戒msn,戒流水帐,——它们耗费我太多时间。而我应该“图谋正事”去了——梦想?或许不能为梦想,仅仅是为现实,比如30岁时候丰厚月薪。
明天一定要回七七的信了,我怎么竟然忙碌成这样。
特别感谢Fong, 但你的blog不能打开。很希望可以看见你再度精彩文字,而不仅转贴和“荒漠”。
无论多么忙碌,或者空茫,朋友之间,还是不应忘记问候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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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16
《两地书•原信》阅读笔记(二) - [临水照书]
2005-5-15 晨 周日 阴雨 从(十二)读到(二十六)
从(十七)开始,鲁迅先生笔下便开始有属于私交之间的诙谐了,如收到许广平文稿而她忘记署名,便催道:“所以请你捏造一个,并且通知我,并且必须于下星期三上午以前通知,并且回信中不准说‘请先生随便写一个可也’之类的油滑话。”且前面的回信都署名“鲁迅”,第(二十六)首次署名“迅”,许广平依然“小鬼(学生)许广平”。
我注意这样细枝末节事情,无可厚非吧?不至于全要蹙起眉头来深沉,来谈思想谈国家大事。
记得我高中大学都非常热切地寻找导师,给我指引的方向,给我很多问题的解答。和许广平一样的苦闷迷茫——每个人都有的吧。我算是很幸运的,我遇到两个非常好的老师,都是性情中的赤诚的人。但他们对我疑问的解答都没有满足我。
后来我才知道,老师自己对于苦闷也是没有答案的。于今,苦闷并未解决过,只是似乎于岁月中来个“闷死”苦闷,来个忘却。也只能如此了。
“我现在愈加相信说话和弄笔的都是不中用的人,无论你说话如何有理,文章如何动人,都是空的。他们即使怎样无理,事实上却着着得胜。然而,世界岂真不过如此而已么?我还要反抗,试他一试。”原信(二十二)
我也曾一度以为,文字可以救国,解决精神危机可付诸文学一途——这是多年语文课精讲鲁迅一二文章的结果。后来我问我的文学老师,解决精神问题是哪个学科管的事情,他答:“伦理学范畴。”我想他可能没有理解我发此问的本意。但我也知道,文学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积极一点,老师说:“文学是介入生活,但文学不能改变社会现实。”
现在,大部分文字似乎止于表达生活了。各表达各的,却连基本的描写能力都很差,一个个喋喋不休地叙述。
“现在老实说一句罢,‘世界岂真不过如此而已么?……’这些话,确是‘为对小鬼而说的’。我所说的话,常与所想的不同,至于何以如此,则我已在《呐喊》的序上说过:不愿将自己的思想,传染给别人。……但我对人说话时,却总拣择些光明的说出,……我为自己和别人的设想,是两样的。所以者何,就因为我的思想太黑暗,但是究竟是否真确,不得而知,所以只能在自身试验,不能邀请别人。……” 原信(二十四)
这就是文学老师说的,鲁迅先生之于钱钟书、张爱玲的不同。
我是从小说开始看张爱玲的,非常不喜欢,简直可以说痛恨。后来看了她散文,才觉得她也还是个心底温暖,并且很会享受生活的女子。她说她的小说苍凉是希望给人启示——虽然我没看出她小说里的启示给予人什么希望。
正如老师在论文里指出的,大家陷于苍凉的时候,不要忘记张爱玲本身是以勤奋的写作的背影抵抗着苍凉的。
我很讨厌安妮宝贝,虽然她的小说我看得很少,因为看到5、6篇就看不下去了,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进步。她在那里散播黑色,但事实上她本人日子过得不错,我想,她这样哗众取宠地售卖黑色是虚伪甚至险恶的。
虽然说作家已经走下神圣之坛,但丰厚的精神,善良的本心,热望与信心还是应有的,还是应该高于常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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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5-14
我最喜欢的童话是《海的女儿》,唔,我最喜欢的童话怎么会变成《海的女儿》呢?
太过凄伤。改写一下,给人鱼公主一个人鱼王子吧。^_^
秋雨潦草,多情潦倒。
清风满袖,独立寒洲。
叶落沾衣,逝者如斯。
水行石上,花行水中。
雪舞春树,情深若无。
相逢是梦,相别如风。
念君琅琅,一笑三叠。
粲比日月,明耀我眸。
宽博煦暖,抚宁我心。
语笑浅浅,或期执手。
款款可待,坐看惘然。
月华流照,我心何往?
纤蝶迷殇,人生苦长。
沧海芷雾,鲛人泣珠。
桑田或枯,珠痕犹灼。
冰魄黯哑,君无我欺。
白马啸风,衣袂已淡。
燕子檐下,河树翠浓。
原先的句子凌乱,略整次序,删减添补则个。
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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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on water;gone with the following.
太过内向终究是不好的。老是关着门,难不成真想自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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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开始又下雨了。今晨,便是气温遽降,冷风阵阵,从昨天的短袖T恤,转而要加外套。
气候好像从二、三年前就不正常了,那年冬天断断续续大大小小下了五场雪,而上海是很难得下雪的。我也是很多年不长冻疮,就那年重又长了个狼狈不堪。
这个冬天,雨水多极了,从来没有哪个冬天有这么多雨。入春时候,更是神经质,一天晴,一天阴,一天晴,一天阴,如是持续半月有余,我说:天气似乎谱着2/4拍乐曲。而4月的一天,刮了阵妖风,还预报要下冰雹,我的天! 如此反常。如此妖异。(这妖异不同于“树倒着长”,赫赫~)不要连人也异化了。不必等到退休,我就想找个春有遍野春花、秋有山山黄叶的地方移民了。

贴几张我喜欢的图片。大约性格不够明媚灿烂之故,我喜欢明媚灿烂的事物,包括人。这样暖洋洋,懒洋洋的舒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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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5-03
《两地书•原信》阅读笔记(一) - [临水照书]
书购于2005-3-4,2005-5-3开始阅读。今天读到(五)。
一九二五年的通信
关于苦痛 希望 与将来
“记得有一种小说里攻击牧师,说有一个乡下女人,向牧师历诉困苦的半生,请他救助,牧师听毕答道,‘忍着罢,上帝使你在生前受苦,死后定当赐福的。’其实古今的圣贤以及哲人学者所说,何尝能比这高明些,他们之所谓‘将来’,何尝能比这高明些,他们之所谓‘将来’,不就是牧师之所谓‘死后’么?我所知道的话就是这样,我不相信,但自己也并无更好解释。……
“我想,苦痛总是与人生联带的,但也有离开的时候,就是当熟睡之际。……苦茶加‘糖’,其苦之量如故,只是聊胜于无‘糖’,但这糖就不容易找到,我不知道在哪里,只好交白卷了。” 原信(二)
——那么,后来许广平与先生的相携,算不算是他生命中的糖?想起王小波书信中:“我和你就好像两个小孩子,围着一个神秘的果酱罐,一点一点地尝它,看看里面有多甜。”甜吗?我高兴,先生能有个许广平。
“我看一切理想家,不是怀念‘过去’,就是希望‘将来’,对于‘现在’这一个题目,都交了白卷,因为谁也开不出药方。其中最好的药方,即所谓‘希望将来’的就是。
“‘将来’这回事,虽然不能知道情形怎样,但有是一定会有的,就是一定会到来的,所虑者到了那时,就成了那时的‘现在’。然而人们也不必这样悲观,只要‘那时的现在’比‘现在的现在’好一点,就很好了,这就是进步。” 原信(四)
——所以,即使先生在浓重的黑暗中绝望,“希望之于绝望,正与虚妄同”,依然坚韧,只为那“那时的现在”比“现在的现在”好一点,对于我们普通人,也是如此。
关于教育
“教育界的清高,本是粉饰之谈,其实和别的什么界都一样,人的气质不大容易改变,进几年大学是无甚效力的,况且又有这样的环境,正如人身的血液一坏,体中的一部分决不能独保健康一样,教育界也不会这这样的民国里特别清高的。” 原信(二)
——先生犀利!现在不也如此么?在这商品社会,教育不过是赚钱的产业。
“现在的所谓教育,世界上无论哪一国,其实都不过是制造许多适应环境的机器的方法罢了,要适如其分,发展各各的个性,这时候还未到来,也料不定将来究竟可有这样的时候。”原信(四)
——我最愤青的时候应该在初中,和其他小愤青一起愤怒学校教育,那时候我的言论是:“学校不过是在批量生产热水瓶胆。”我跟先生一样犀利^o^先生,发展各各个性的教育时代远未到来。依然生产机器ing。







